第1146期 社論-記取翻車之鑑,徹底改革台鐵

2018年10月21日下午4點50分,在台鐵宜蘭線的蘇澳鎮新馬車站旁,發生的普悠瑪自強號列車脫軌事故,共造成18人死亡,215人輕重傷,是臺灣鐵路自1991年以來,最嚴重的鐵路事故,此事故喚起各界對於台鐵改革聲浪。10月29日,蔡英文總統出席台中車站新五站啟用典禮時說:台鐵累積多年的問題,必須大刀闊斧改革,針對普悠瑪與台鐵總體檢,台鐵的改革沒有上限,改到好為止。

台鐵已經營運131年頭,政府主計部門正對台鐵年虧損近百億元,累積虧損逾千億元而苦思改善之際,民眾又對台鐵意外事故不斷,列車品質下降,準點率大幅下降,與花東一票難求...,怨聲載道。而為了改善年年虧損問題,將人事成本設法大幅降低,以致人力不足,造成台鐵年輕一輩員工要求改革血汗班表難題,台鐵呈現內外交迫之經營困境,奢談永續經營。雖然2003年台鐵曾試圖推動公司化,最後引起萬人上凱道罷工投票而作罷,然而「公司化」或「民營化」,仍然是台鐵未來要思考的方向。

現今台鐵在營運上面臨的挑戰,至少可以歸納三個部分,首先是本身營運效率不彰問題,公營事業在推行新的政策時,常常受法規限制無法推展,或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作祟;設備及設施方面,台鐵各系統設備較老舊,車輛型式也較多,全線系統安全檢測及防護自動化系統不足,而花東部分路段線型不佳,容易產生翻車風險。其次是面臨交通運輸工具彼此競爭問題,尤其2007年高鐵通車後,對於消費者來說有更多元選擇,相對地台鐵逐漸失去優勢。再者,是人事成本及退撫金沉重負擔問題,台鐵的輪班制度為三班制,勞工工作時數過高,而駕駛過勞問題,更影響乘客的搭乘安全;勞工過勞又無法得到相對應的薪水,薪資沒有公務人員之福利,甚至比公司化或民營化後之中華郵政與中華電信員工之基本薪水低;為了留住人才,鐵路局雖加發營運獎金,但因受限法規,營運獎金調整跟不上物價攀升速度;加上行政人員編制龐大,人事成本攀升;而台鐵員工的退撫金問題,更是沉重負擔,台鐵與工會一直無法凝聚共識,影響員工士氣。

據查,日本國鐵也曾經有過困頓的經營歷程,1949年,日本政府頒布「國有鐵道法」,希望藉由公營事業的形式增進公共福祉。然因國鐵具有高度公益性質,容易受到政治力的介入,且所有相關投資和重要財產的處分,都需要經過政府審核,限制了日本國鐵發展的自主性,使得國鐵虧損連連,勞資關係惡化,致使日本鐵路事業於1987年最後走上民營化之路。

『他山之石可以攻錯』,以日本當年之經驗,檢視現在的台鐵,「民營化」是政府讓渡權限到民間,將執行由國家下放為私人,也就是政府將台鐵完全或部分,轉交由民間經營。亦有學者主張,台鐵應先轉型為「公司化」,再轉型至「民營化」。「公司化」是指將政府公部門,轉型為私部門,共同處理事務,但是權限仍然屬於政府。若是將「公司化」的概念,帶入鐵路產業,即代表政府與民間共同經營鐵路事業,而政府仍然得處理關於鐵路公司的責任分配,可確保完成任務等問題,主導權還是在政府手上。

綜上,台鐵因經營效率不佳、人事成本背負巨額負債,以及勞工超時、勞資糾紛等種種制度問題,本報以為,可評估仿效日本鐵路民營化經驗,以提升經營績效,應是未來的可行之道。現階段先將台鐵轉型為「公司化」;「公司化」是「民營化」的前置作業,政府仍握有主導權,可藉此將經驗傳承,避免轉交民營過程後,造成內部不容易調適問題,也避免被解讀為圖利財團;至於台鐵內部,也應政策透明化,加強與產業工會溝通,在兼顧員工權益與永續經營的方向上,同心協力,拯救百年老店於不倒之途徑上發展,才能逐步緩解沉痾,步向改善成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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